春天的验证码■ 张 牛与流云击掌,落下零星小雨这春天的验证码,一晃眼湿润了爬上岩石的青苔承受之轻,在丝毫的感动之中在斑驳的微绿里,呼唤风撼动心事,跃上金花茶树的一片芽尖让无比清晰的纹路摄入营养素等候

万里披金,每一片叶子都颤荡着梦想

阳江市诗歌学会新年新诗会

2026-01-01 来源:本地默认

春天的验证码

张 牛

与流云击掌,落下零星小雨

这春天的验证码,一晃眼

湿润了爬上岩石的青苔

承受之轻,在丝毫的感动之中

在斑驳的微绿里,呼唤风

撼动心事,跃上金花茶树的一片芽尖

让无比清晰的纹路摄入营养素

等候明晨的一缕阳光

写真季节应有的深度和善意


元 旦

陈计会

阳光大好。万里披金

每一片叶子都颤荡着梦想

你抚过黑夜和月亮的手指

此刻握紧命运的法则

越过山冈,还有另一面山冈在追赶

长满代码荆棘的道路即是前程

踏破旧日的流水

你身轻如燕,豹子一直在前

它引导你,如神秘的路标

苍山苦涩,歧路潜藏

干戈横在叠加的算法里

谁也不能稳操胜券

时代亦有难以承受之重

前方闪电在辟路,阳光与暴雨同时来临

道路的尽头,你或许从未抵达

花开花落。你将在裂开的果子里洞析


春天将芬芳揣入行囊

何春燕

春天来时,我安坐院落一角

让薄如蝉翼的阳光,穿透我

照射在,四面褪色的墙壁


乍暖还寒,我与浩荡的春风

撞了个满怀,仰头回望的瞬间

听它来回踱步

听花草丛中的虫鸣

追着光,酝酿一场告白


晨钟暮鼓。我拈花浅笑

姹紫嫣红的春天,是抒情的

连我的笑容,也是抒情的

有些风景,不能缺席

有些重逢,彼此交错


遍地绽放。一个盛大的春天

如约而至,沸腾了岁月

时针与分针,纷纷指向澄明

一粒草籽的隐喻,潜伏于春风

我挥动手,想紧紧拽住春天

想将它的芬芳揣入行囊


春天黄昏,散步

黎奕彤

晚风正摇摆着手臂,触碰街边草坪

夕阳落在脸上,像吻。这呼吸般的黄昏


顺着这条淡水河,一直走下去吗?

无边无际的晚霞,眼波处点点碎花

此刻,我们似乎拥有一整个春天


我们誓必在甜处安身,苦处接吻

在温习彼此旧事时,择去旧诗行的枝叶

仔细清点,摆放好,另添一两枚小花朵


告诉你,刚刚买芋泥饼的时候

我从你的背面发现—春天到了

你的头发上又有了新的灰尘


菜 市

黄昌成

菜摊上,那只长满老茧的手

轻微扇动两下,驱赶几只蜜蜂

粘在菜花上的蜜蜂

粘线的传达透明而亲切

蜜蜂远近偏离一下,又粘在了菜花上

那捆菜花,就这样

长出了若干个不安分的花蕊

飞翔的花蕊,使割下来的新鲜和生动

光荣复职

那只手驱赶了几次,终于停下念头

像想明白了什么

聚在菜花上的蜜蜂,越来越多

对于蜜蜂,事物一旦进入关注

立马便是腹地

“哎,这甩不掉的跟屁虫

好似菜市”

一旁的微信,是对生活扫码

还是对交易所言


三角梅

黄赤影

岁末年初,阳光正好。

路旁的三角梅昨日已撑起半边天

人来车往竟然不影响它横斜的怒放

我担心越界的芳菲不能殆尽

枝头绽放的情怀,热烈、执着

否定我的多疑。事实上担心并无道理

几天后三角梅如断臂的维纳斯,可是

头顶的绯红依然不减

残缺的生机拨开一抺云霞


飞越田野的高铁

曾昭强

秋收后的田野

一片静静竖立的

溢出金黄的禾茬

像一束束燃烧的火焰

与它共过风雨的人无法忘记

那股稻谷香

小小的稻谷

不仅温暖了人的心胃

还托起一个民族的梦

当梦越做越大,大到无法承受

它不得不背井离乡……

钢筋水泥塑造的高楼

似一束束披着白月光的禾茬

小小的稻谷守在里面等待春天


这个春天,它回来了

它以崭新的雄壮的样子—高铁

回来。高大的支梁

是田野未曾见过的

但她还是把它当作自己的禾茬

高高举起。每次经过

都是匆匆一瞥。远远望着

她见到的高铁多像一粒飞驰的稻谷

小小的稻谷

曾托起民族的希望和辉煌

这一次,高铁托起了一个复兴的梦


复 活

林 枢

翻开泥土,让沉默者歌唱

删去冬天沉重的词句

删去虫子的低音

修改风过竹林的啸叫

我们傍晚路过小河,晚归的牛群在河边饮水

我们早晨穿过山坡,白头鸟在草丛中嬉戏

生命涌动出激昂。动物和植物

在和暖的夜里,演练报春的序幕

到明天,雨水在云层回暖

洒到人间,土地就向我们报备

到春天,留出一亩空地

种花

种比花更美的

好日子


通往春天的路

王洁玲

秋风乍起,异乡人和候鸟一道南下

房车避开寒流,走走停停

落脚于紫花风铃开得正盛的河畔

气温刚好和出发时一样

而此刻北方的家乡已雪飘如絮


这座未曾涉足的南方小镇

有不会冰封的河流

以及暖意四溢的温泉

农家小院唱起熟悉的民谣

三角梅尚未褪色

山茶花又吐露了芬芳

荔枝林在酝酿下一场花期


万物已向春天发送信息

蛰伏于故土的种子

在心底悄然发芽

候鸟缓缓收拢羽翼

与迎面而来的一程山水

互换默契。路还在延伸

通往繁花似锦的季节


葵花田

李远冰

葵花田接纳并困囿着

和葵花一样追光的人

阳光越好,背后的影子越黑


葵花田种着火焰

怒放和枯萎对称

像在盲盒里:嬗变、生死、轮回


凡·高说:

“我用生命和万物对话!”


雍和宫的春天

田 夫

无弦之弓将飞鸟赶入夜色

雍和宫的檐角,影子

倾斜过池边的垂柳

经楼的木鱼声和鼓楼的鼓点

如昔日皇朝兴衰更替

雍和宫的冰雪早已溃不成军

这时,只需要静默

回音壁,真相在反复晃荡

杜撰或篡改每天都在发生

宫门内,有人来回走动

左手拨着念珠,右手握着利剑

蒲叶打过的春风用力过猛

日暮途远,街上仍然熙熙攘攘

修正或为原罪

语言正被杀死


迎接春天

冯振真

立春之前,赶一场海吧

拿起铲子,背上小篓

挖一下,有没有明亮的事情?


闪亮的姑娘,扎着马尾

在海边,奔跑……

我们需要奔跑,前面是大海


幸福,总是在退潮时候

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


温暖的落日,静静流淌

深沉之夜,有光明的灯塔


事 物

刘志勇

表弟新居入伙

大姨母早早约了我

我在书房规划行程

儿子突然偷袭

将一只袜子塞近我鼻孔

妻子在厨房捣鼓午饭

美好的事物

总在精心设计,又悄然发生

我尝了尝

冒着热气的土豆丝

味道真好


元 旦

欧家庆

最后一张薄薄的日历

像门前玉兰树上一片叶子

被岁月轻轻撕下


苍茫的生命

又添加了一轮树龄

欢怡与疼痛

未来得及隐退

敬一盏岁月之酒

在每个朝暮晨昏

我依然驮重前行


春光漫出大山

在我那片寂静的田里

蚯蚓蝈蝈青蛙,合力掀开冬天的棉被

伸腰吐气

准备和山坡上的花草树木

唱响崭新春天的

第一章


致新年

雨 宇

钟声敲响了十二下

吉他停止了歌唱

你潜入静谧的深流

脱下坚硬的外衣

赤诚的处子之躯

与天地一色


推开敞向未来的门

尽管日子在新的轮回里

倾巢而出,即使两手空空

我想你依然会

迎着新年的第一缕阳光

向十二朵百合打开心房


万物带来的

遵循时间的法则

凛冽,透着芬芳

穿过每一朵卑微的灵魂


珍珠湾

林 派

美丽的珍珠女

不知因何打翻了篮子

珍珠碎成了一地沙子


绿的翡翠坚硬

任由你哭笑怒骂,打砸

它仍风里去浪里去

自在唱着千年的歌谣


云把自己的情绪倾倒进翡翠里

明晃晃的快乐

昏天暗地的苦闷

橙红的激动

稠绿的相思

……


珍珠女用纤手温柔安抚

把红的黄的花儿撒进去

一切都为晴天

前有亮光点点

后有和宁一片


元旦致自己

罗德任

沿着时光的路线

阳光正好

当汗水为生活流下深情的泪

当努力与快乐紧密相连

有些人真实或虚无

有些事铭记或遗忘

其实不那么重要

来不及把自己的故事诉说给星光听

来不及把伤痕藏入时光深处

“下一站,2026”

在时间的起点点燃内心的火焰

重新出发


春 游

张宝光

自以为,用一辆越野车就可载下整个春天

挡风玻璃带着青绿墨镜,扫描

嫩芽出处,花开踪影

几片花瓣面带微笑,狂吻车窗


有的热情未减,有的把余香扔在车辙旁

春暖还寒,虫蚁与阳光赛跑

霜雪随时来访。田蛙叫醒雷鸣

一场雨,浸湿了枯木的睡衣

秧苗探头问路,丰年在何方。果树告诉我

花枝越壮越密,会离累累硕果越近


翻过一道道山梁,踩下的南风溅射一身

离去的留住的,或在帽檐之外或在怀里心间

干脆,搭起帐篷,旷野作毯,酒作奢望

拉繁星入伙,举盏絮语话流年

兴许,意犹未尽,太阳又升


大地的杰作,由时间书写

苍郁万物编纂最美文章,有幸辨识

活着的意义。灵魂要升腾,何止猛抽一根烟

走千岩万壑悟百岁修行。风景飞过

恰如一叶书签,不知落在人生旅途那页上


我大声呼喊你名字

新墟

黄远清

晨光深入一寸,望夫山头便挺高一尺

我向这无尽的山峦,大声呼喊你的名字

鹅凰嶂,飞天燕,痢痢山,早禾桐

溪流欢跃,绿波潋滟,摄人心魂

我以爱的名义为每一条河流命名

东水河,丰头河,儒洞河、陂底河……

我愿意喊出每条村落每个孩子的名字

比如湴陂村里的水稻、番薯、花生、甘蔗

都有自己生长的方向,古圩场人来人往

驿铺、客栈、食肆、茶馆都有各自盘算

东水村21个村庄的孩儿,讲着客家涯话

种起红麻、茶叶、竹笋,晒土纸,编竹篮

枕着月亮入睡,她们爱在佛祖庙、盘古宫祈福

我爱古井村的豆角秀长,爱吃禾塘村的肉鹅

河角村的辣椒在地里尖叫,湖尾村、旧仓村

坡地上的五彩薯香粉各异,沁心入脾的西瓜哟

年年是网红,田心村、塘尾村、田安村比荔枝

比火龙果谁更红,唯独马车村的胭脂树习惯沉默

习惯沙河村的平静,习惯山泉鱼体内的清凉

我决定学习木竹根大屋,像镬耳那样翘起来

孩子啊,不管你姓甚名谁,你的母亲都叫新墟

我扯开喉咙,用嘶哑的声音,一遍遍向来人描述

望夫石、蔡侯纸、东水明珠的善良,从不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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