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 梦
逛艺术书店,走近古籍一角,见到傅山的小楷集,眼睛一亮,一把撸入怀中。我不习字,对书法无甚研究,为什么对傅山书法集情有独钟?
抵达先慈的精神迷宫,有千万条路径,傅山只是其中一条暗道,通过这个词可以走近已经离开多年的母亲。
母亲口中吐出的每一个词语,根深蒂固长在我少年的记忆里。
一朵花,一个人,一本书;一味药名,一本经典,一位尊师。母亲说过的话被编入我少年的记忆词典。
每一个词语都是一条芬芳的暗道;每一个词语都是我通向迷宫的地名。
温习母亲的语言词典,是我少年精神的回炉再造。记忆中鲜活的那部分一直滋养着我的灵魂。
我甚至记得第一次听到傅青主这个名字的场景记忆,中医院的平房屋檐,面北的窗下,母亲在廊下与同事正在讨论中医理论,傅青主这个名字通过这样的语言碎片走入我的记忆。
当年那个痴迷小说的12岁少年,对中医没有兴趣。
中年的母亲才华横溢,对典籍的研习与临床实践的体会,常常以交谈的方式与隔壁同事在屋檐下展开。关于中医的词语强行占据了我记忆的大部分,待到我年事渐高,母亲的语言碎片常常在我记忆中凸现。
被这些场景回忆再次唤醒,我沿着这些记忆去寻找母亲。从扁鹊、华佗到李时珍,从张仲景到孙思邈,从傅青主到叶天士,从《黄帝内经》到《金匮要略》,从《灵枢》《素问》《难经》,我甚至牢牢记住了母亲崇尚的温病学派。
都是零散的语言,风中飘落的词语,每一个词都是那样亲切,每一个人名都带着母亲的味道。
从妈妈口中吐出的傅青主,也成为追溯的对象,《傅山小楷》成为我的至爱。
我用读帖的方式行走在这一条暗道。我从傅山走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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