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渔港,若说起情浓礼重,莫过于以美味的海产品相赠友人。海产风味荟萃,我却独爱一种鲜美——“一夜水”刀鲤鱼。它是腌制鱼的最高境界:淡口、甘香、鲜美、嫩滑。刀鲤鱼以阳江海区品种长得漂亮。鱼尾巴拖着两条长长的金线,与身上那条粗壮的金线相互呼应,鳞片金碧辉煌,鱼质如冰如雪,难怪书本称刀鲤鱼为金线鱼。阳江的刀鲤鱼价格常年坚挺,每逢传统节日,价格就会飞涨,有时一鱼难求!
“一夜水”刀鲤鱼,是渔民最先吃出来的味道!
过去渔民扬帆耕海,海洋捕捞,讲究速度。而渔船航速没有刀鲤鱼游得快,渔民只好手钓诱捕俘获,钓上来的刀鲤鱼被称作“钓口”。“钓口”往往被视作品质上好的鱼,产量小,价格高。渔民就在“钓口”鱼身上做文章,制成“一夜水”这口感绝顶的鱼品。
老渔民告诉我,拖网船(底拖作业)离岸生产,回港路上得“一夜”兼程。结束最后一次手钓作业,扬帆启程回港时,渔民心中总有一个愿望,就是让家人能尝到鲜美的“钓口”鱼,不枉多日奔波劳苦。如何保鲜“钓口”鱼?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腌制。于是,把“钓口”鱼置于透水的器具上,用粗盐掩埋起来。盐力渗透之下,刀鲤鱼体内的水分都被消除,肉质变得紧致,口感在鲜美的上面叠加了一层甘香;这是“一夜腌制消水”的成果。渔民总结腌制提升过程,给它起了个富有诗意的名字:“一夜水”。
老渔民透露,“一夜水”咸鱼制作的关键,是使用透水的器具腌鱼,若使用不透水的器具,盐力过度,鱼肉会变得像木柴一样难入口,不会有“淡口、甘香、鲜美、嫩滑”的口感。
“一夜水”咸鱼首制使用的是刀鲤鱼,渔民用这个方法制作其他鱼品,得到了同样的美味。后来,渔民便把“一夜水”作为口感标准固定下来,却淡化了它原本就是一种加工方式。
渔民人家谙熟人情世故,知道“一夜水”咸鱼充满诱惑力。每逢传统节日,尤其是春节,常以“一夜水”咸鱼作为礼物相赠,这一习俗在渔乡蔚然成风,收到“一夜水”咸鱼的客人,也觉得情浓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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