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海明威曾说:“任何人刚写出来的东西都是臭狗屎。”话虽然说得夸张了,但它强调了修改文章的重要性。毛主席也曾指出:“文章写好之后,也不多看几遍,像洗脸一样再照照镜子,就马马虎虎发表出去,其结果是下笔千言,离题万里,仿佛像个才子,实则到处害人。”修改是去伪存真、去粗取精、提升文章水准的过程,也是一条提升写作水平的捷径。下面谈谈修改的要点。
主题是文章的灵魂和统帅,它不仅统领材料、段落和语言,而且决定文章的价值。因此主题是第一位的,只有确保主题准确、深刻、新颖、集中,文章才有可能成功。在一次语文检测中,一位考生的作文竟然以赞美法西斯头目希特勒为主旨,最后该生作文被判为离题,主题不当,写得再精彩也没有用。主题宽泛,议论太杂,节外生枝,前后矛盾等,都是同学们常犯的错误。修改方向是错误变正确,消极变积极,含糊变明确,肤浅变深刻,散漫变集中,陈旧变新颖等。
接着审改文章的材料。魏巍在写《谁是最可爱的人》一文时,面对上百个材料,他只选三个:松骨峰战斗、马玉祥火中救朝鲜儿童、防空洞谈话。三个材料分别表现了志愿军战士的英雄主义精神、国际主义精神和爱国主义精神,材料选择非常精准,它是文章获得巨大的成功的垫脚石。文章材料要求丰富而不臃肿,精炼而无缺漏,新颖而不陈旧。我们要审查材料是否合乎主旨,是否具有代表性和典型性,是否新颖。“增之一分则嫌长,减之一分则嫌短,”材料恰到好处,能细致入微、全面地表现主题,才是最佳。
结构包括文章的段落层次、详略轻重、衔接过渡等。好的文章应轻重得当、详略分明,完整有序,严密连贯,思路清晰。如鲁迅《社戏》一文,前部分作者写“我”在平桥村钓虾、放牛、玩耍,为何要写这些似乎与“社戏”无关的事呢?是离题了吗?不是,因为这些事交代了故事背景,突出了平桥村人性之美,突出了平桥村作为“乐土”的原因。这也是文章的主题所在——盼望中国农民都能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那为什么只略写而不详写呢?因为题目是《社戏》,所以要详写看戏的过程,这里仅作背景交代,所以略写而不能详写。《社戏》把略写的内容都集中在前面,后面着重描写看戏的过程,这就保证了文章的思路清晰,连贯有序。
初学者容易犯以下几种错误:结构混乱,缺乏清晰的框架;详略不当,主次不分,重点内容一笔带过,次要内容却长篇大论;段落衔接生硬,段落间没有任何过渡,显得突兀,让人难以理解。结构修改的方向是变杂乱无章为通顺有序,变上下脱节为衔接紧凑,变混杂不清为轻重得当、详略分明。
有些同学认为语言不重要,其实语言是一门艺术,它好似文章的衣裳,“人靠衣裳马靠鞍”,文章漂亮靠语言,没有出色语言的文章是不可能成功的。语言首先要准确、简洁、精练。王安石在写《泊船瓜洲》一诗时,对“春风又绿江南岸”进行了多次修改:刚开始为“又到江南岸”,改为“又过江南岸”,不满意,又改为“又入江南岸”,旋即改为“满”,如此改了十几个字,最后定为“又绿江南岸”,终成千古名句。“绿”字化静为动,写出了大地由枯转荣,一片生机盎然的动态变化过程。同时,“绿”字又为全诗镶上了生动活泼的色彩,这是其他词不可媲美的。
句子修改除了考虑句子的准确、精练外,还要注意语言蕴含的情感和色彩,它蕴含的情感合乎事件背景吗?合乎文章主题吗?所谓“有温度的文字”即此意。例如同样是死,就有褒义的牺牲、就义、殉职、殉国、仙逝等;中性的有去世、故去、离世、亡故、丧生、殒命等;贬义的有完蛋、见阎王、毙命等。不同的背景应使用不同的词,才能准确、有感情地表达。
修改文章既要修改细节,也要兼顾整体,我们要经常跳出来,站在读者的角度对文章进行审查,“我的句子能让读者明白吗?”“我的主题鲜明吗?”这样,修改的实效会大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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